漫畫粉絲們對超人是否會殺人這一話題的爭論始終充滿激情,而《絕對超人》第10期恰好從最具人性的角度探討了這一道德困境。在DC“絕對宇宙”對主要角色的重塑中,超人在這個DC多元宇宙的新現實裡經歷了尤為大膽的改造。“絕對宇宙”版本的鋼鐵之軀配備了人工智能驅動的太陽能戰衣,並且將強烈的正義感作為自己的指導原則。

在《絕對超人》的故事中,卡爾-艾爾(從未被肯特夫婦撫養長大,因此也從未有過 “克拉克・肯特” 這個人類名字)一直在為冷酷無情的拉撒路公司旗下受壓迫的勞工群體而戰,這一切在《絕對超人》第10期中引發了一場重大沖突。
抵達拉撒路公司的據點後,超人與冷酷大亨拉爾斯・艾爾・古爾的“和平使者”軍隊展開激戰。當他將“和平使者”克里斯托弗・史密斯壓制住、對方已任其處置時,超人陷入了內心掙扎。這一幕結合了超人的內心獨白與他在氪星生活的閃回片段,不僅讓“絕對宇宙”中的鋼鐵之軀成為一個全新且形象豐滿的超人版本,更以極具人性化、細膩且出人意料的有力方式探討了超人使用致命武力這一爭議話題,堪稱超人漫畫中最具人性的時刻之一。
在超人與和平使者的一場空中激戰之後,超人懸浮在空中,俯視著遍體鱗傷的和平使者。此時,超人開始在腦海中盤算,如果他想的話,有多少種能將和平使者殘忍殺死的方式——他覺得可以用熱視線“微波他的大腦”,用冰凍呼吸“震碎他的脊椎”,甚至可以把他的心臟從胸腔裡扯出來,以極快的速度拋向太空,讓和平使者“還能活著看到心臟飄向遠方”。

超人之所以會產生這些想法,是因為他清楚地知道,即便剛被自己痛擊過,只要拉爾斯・艾爾・古爾下令,和平使者很可能仍會繼續攻擊無辜之人,除非自己強行阻止他。就在這些念頭在腦海中翻騰之際,超人剋制住了使用致命武力的衝動,但顯然他在極力剋制自己,心裡想著 “我努力尋找不這麼做的理由。我在努力”。
最終,超人的自控力佔據了上風,這位鋼鐵之軀沒有下手終結和平使者。儘管拉爾斯・艾爾・古爾向和平使者射出了一發氪石子彈(超人試圖阻止,子彈卻徑直穿過了他的手掌),但超人剋制住自己沒有殺死和平使者這一行為,凸顯了《絕對超人》在處理“超人是否取反派性命”這一理念時的獨特方式。
《絕對超人》展現了一個心懷不滿的卡爾-艾爾形象,他目睹氪星和地球的底層工人都遭受剝削,於是懷著義憤肩負起英雄使命。通過這種設定,《絕對超人》以全新的方式探討了“超人能否或是否應該殺人”這一由來已久的問題,而他在剋制自己不對被擊敗且傷痕累累的和平使者下殺手時的內心掙扎,更是凸顯了這一點。此外,關於卡爾-艾爾在氪星生活的閃回片段,以及他與喬-艾爾的一段對話,也極大地凸顯了這一刻的分量。

在閃回片段中,喬-艾爾和卡爾-艾爾討論了一件事:喬-艾爾曾為了救自己和一群被困在礦井裡的礦工,被迫使用氪星熔岩槍殺死了一群巨型狂躁鼴鼠。儘管知道這是必要之舉,喬-艾爾仍不認為這是“正確的事”,而是將其歸為一個“艱難的決定”。
他告誡兒子:“我們絕不能忽視殘忍和不人道的定義,尤其是當我們自己正在做出殘忍行為的時候。”同時他也承認,在為了更大的利益而面臨艱難甚至絕境時,“有時我們不得不成為那個殘忍的人”。可以說,這段閃回以及超人內心的掙扎,是鋼鐵之軀漫長曆史中對“超人是否應該殺人”這一問題最坦誠的論述之一。
超人已然能夠以非致命的方式將和平使者徹底擊敗,這一事實足以體現他已具備極強的自控力:面對人類(即便是像和平使者這樣身著盔甲的人),他能精準把控出拳的力道,既不會將對方打死,也不會造成重傷。
與此同時,超人決定饒和平使者一命,這也表明他對殺戮的看法比許多人理解的更為複雜。倘若當時和平使者正帶著致命意圖攻擊無辜的旁觀者,且別無他法,那麼超人很可能會決定使用致命武力,而且這種做法也合情合理。但即便如此,出於那顆純粹的善心,他仍會為自己不得不成為 “那個殘忍的人” 來拯救生命而感到不安。

最終,和平使者被擊敗,身受重創,在那一刻對任何人都不構成即時威脅,而超人則克服了自己內心想要徹底消除和平使者這一威脅的衝動。在這一刻,《絕對超人》以極強的細膩度和應有的人類視角探討了超人殺戮這一話題,呈現了超人在漫畫中最具人性的時刻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