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甲,才是男人的浪漫!”
你或許總能在互聯網上聽到這句耳熟能詳的口號;事實上,即便現在機戰動漫的熱潮已退,機甲文化也早已沉澱為一個時代的文化符號,承載著一代又一代人的獨特記憶。在這段由鋼鐵洪流鑄成的傳奇之路上,“日式機甲”往往是構成我們記憶深處最原始的那份浪漫。
以高達為代表的日式機甲為何能成為一代人的記憶符號,而這,也正是我們將要講述的故事。
任何科幻作品的本質,都是借未來的視角講述當下的問題。以今天的標準看,“機甲”的相關概念已並不新奇;但倘若要對這一題材追本溯源,就必然會發現其承載著人類對社會的某種探討與思考。所以現在提起機甲文化,人們大概率還是更習慣從日本說起。

從歷史進程來看,日本機甲動畫的起源與發展,或許可視為戰後重建時期日本社會的一個縮影。二戰戰敗與原子彈災難的重創,促使人們對科技有了更深刻的理解與反思;社會對於科技利害關係及其長期效應的探討,漸漸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思潮。而從美國傳入的科幻文化,恰恰就成為了其最好的表達載體之一。
機器人題材鼻祖——《鐵臂阿童木》,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中誕生的。手冢治虫藉助阿童木這一超級機器人視角,對人與科技、工業與自然等多方關係的議題進行了深度探討。即使如此,作為一個機器人,阿童木仍具有人類般的喜怒哀樂,是一個相對獨立的個體;而《鐵人28號》中“可操控機器人”概念的提出,或許才更符合後世機戰動畫中對“機甲”的定義。

以現在的眼光看,《鐵人28號》的“遙控操作”設定雖顯樸素,卻奠定了後世機戰作品中“機甲可控性”這一核心概念,同時也是“巨型機器人”這一經典形象的起源。當比山高的巨型“人形兵器”被壞人利用,又會帶來怎樣的後果?可以說,這一時期機器人題材動畫在開創性地提出多種設定的同時,也充滿著對當時社會的思辨意識。

時間來到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日式機甲動畫開始進入真正意義上的繁榮期。一位名為永井豪的年輕漫畫家在堵車時靈光乍現——“如果汽車能變形成人形,用雙腳行走,或許就能解決堵車問題”。也正是因為這一石破天驚的構想,正式拉開了日本動畫界一個名為“機甲時代”的帷幕。
嚴格意義上講,《魔神Z》的誕生標誌著“機甲動畫”這一品類的正式確立。“駕駛員進入巨型機器人內部操控,控制機甲進行戰鬥”的設定至今仍在沿用,而你同樣可以在之後《EVA》《反叛的魯魯修》等很多經典作品的設定中看到《魔神Z》的影子。

同一時期對機甲動畫發展具有重大影響的作品,則是永井豪與石川賢合作的另一部動畫——《蓋塔機器人》。彼時模型廠商開始以投資的方式介入到動畫創作,所以許多機甲的設定手稿在製作前必須與廠商協商敲定,以確保動畫播出後能順利推銷玩具。而《蓋塔機器人》恰好補全了機甲功能的兩個新設定:合體與變形。

當然,以現今的標準來看,《蓋塔機器人》無疑屬於“超級系機甲”的範疇:其中的變形合體機制大多不符合現實科學邏輯,反而更偏向一種戲劇化的演繹。而不久之後,另一部劃時代的鉅作,將引領一個名為“真實系”的全新潮流,在機甲動漫史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我們該如何評價《機動戰士高達0079》呢?作為高達系列的開山之作,這部一度瀕臨腰斬的作品融入了更多現實元素,更加嚴謹的科學和軍事情景設計,也讓“機甲”這一概念逐漸脫離了單純的符號化塑造,成為了一種映照人性、反思現實的鏡像表達。此後,越來越多機甲動畫的創作範式,開始從單純的子供向娛樂作品,逐漸拓展至對嚴肅主題的深度探討。

而同樣地,《高達》系列通過數十載的創作,向我們展示了一個宏大深邃而又真實厚重的“宇宙紀元”(簡稱UC)。視頻進行到這裡,我們似乎又不得不將目光轉向一本堪稱“傳奇”的UC同人設定集,以及它背後的核心創作者之一——河森正治。
當1981年的人們第一次看到這本酷似航天設計封面的《Gundam Century》時,估計沒人會想到這是一本有關高達系列的同人誌。河森正治與朋友們在這部作品裡,以一種近乎學術研究般的嚴謹,對高達世界的基礎設定做出了極其細緻與詳盡的考究。

具體細緻嚴謹到什麼程度呢?如今高達迷們津津樂道的“米洛夫斯基物理學”體系、“AMBAC”機動原理等核心設定,均在此書中得到了開創性的系統構建;又比如鋼坦克最初的動力源是8000匹馬力的原子爐、高達180°旋迴需要1.5秒等細緻設定,都被一絲不苟地推算並記錄在冊。這部優秀的同人作品在某種意義上已經完全脫離了“同人”的範疇,不出意外地被官方認可並正式採用,甚至直接影響了後續擴充設定(MSV)的企劃。

當然,想真正理解河森正治的機甲設計理念,看他主導機械設定的作品或許是一種更加直觀的方式。同樣以高達系列為例,河森正治在《機動戰士高達0083》參與設計了故事中兩臺主機機體:高達GP01和高達GP02。這兩組機體的設計同樣延續了河森細緻嚴謹的理念:在強調機體迭代“關聯性”的同時,機械細節大幅增加,整體設定上也更加真實完善。

正如河森正治在採訪中說到的那樣:我比起造型首先是做設計,設計要考慮變形、運動各個方面的合理性,不是隨意地將頭縮進身子然後合體就可以的,在某種意義上那是取巧的都合主義,而造型是在設計之上後置的,是可以靈活調整的,對我來說,進行一套合理的設計要比完成一套時髦的造型,要難30倍。這種類似的“變形”概念,同樣為後續《機動戰士高達Z》中的變形機設定提供了創意與借鑑。
而在《超時空要塞》中,河森正治對機甲設計的創新精神與理性美學,在“變形戰鬥機”這一概念中展示得更為淋漓盡致。就比如動畫中大名鼎鼎的三段變形戰鬥機甲VF-1女武神,其原型就是美國的F14艦載戰鬥機。河森根據現實理論巧妙地設計了VF-1女武神的諸多細節,甚至連“駕駛員在駕駛室變形後怎麼辦”這種世紀難題都考慮到位。

“幻想嚴謹,勇於挑戰”是很多人對河森正治機甲設計理念的一種評價。事實上,從《高達》到《超時空要塞》再到如今的《機甲戰魔 神話之裔》,河森對於“機甲設計”的創新與突破仍沒有結束。
以如今的視角看,我們該如何評價《機甲戰魔 神話之裔》(下稱《神話之裔》)中的“外骨骼+穿戴式”機甲設計——大膽?新奇?抑或者是違背“祖宗之法”?
其實回顧日式機甲的發展史與河森正治的設計理念,我們倒也不難發現:即使有著如此之多的顛覆性設計,《神話之裔》也依舊沒有脫離日式機甲的傳統內核,即“機甲,是人體的一種延伸”。

從這個角度看,《神話之裔》的“離經叛道”,更像是日式機甲在現代科技語境下的一次全新詮釋。正如河森在之前接受採訪時說到:“(本作)比起全部都是裝甲,看起來像是人體肌肉附帶強化零件的設計應該會比較好”。相較於傳統巨型機甲的超現實科技設定,遊戲中“外骨骼+機甲”的設計其實更貼近現實技術延展的框架:
從軍事醫療領域的外骨骼技術,到機甲服人體仿生結構的科幻演繹;從現實科技的小型化趨勢,到機甲設計的輕量化敏捷變革......科幻作品的形式無論如何變化,其本質依舊是通過對當下現實技術“可行性”邊界的探索,來實現對未來科技的想象。

而這,也正是河森正治“真實嚴謹”設計理念的來源之一。我們很難評價這種變革性創新的好與壞,但在《神話之裔》中,我們仍可以體驗到日式機甲那份獨有的工程思維與幻想美學。
我想,這可能就是所謂“機甲”的魅力之一吧。
我時常在想:當我們在看機甲動畫時,我們到底在看什麼?從《鐵臂阿童木》對人與科技的探討,到《機動戰士高達》對現實戰爭的隱喻與思考——機甲動畫,講述的依舊是人的故事。

換個角度講,“機甲”亦可被視為一種是人類理念與願景的傳播媒介,承載著我們對未來科技的無限暢想與憧憬。正因如此,當看到《機甲戰魔》系列以一種全新的姿態重回遊戲舞臺時,我依然會為河森正治大膽而又顛覆性的機甲設計所驚喜,也仍會被這群在機甲領域躬耕不輟的創作者們深深感動。
這是有關機甲的科幻故事,也是有關“人”的另一種浪漫史詩。視頻的最後,如果您也對《機甲戰魔 神話之裔》感興趣,不妨點擊下方的鏈接添加遊戲願望單,體驗一場不一樣的“機甲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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