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八年前——準確來說是2018年9月21日，《太吾繪卷》“搶先體驗”版在Steam上線，當時的“義父”數落著“倒打沖天子”，將那把名為“伏虞”的斷劍交給了我們，但直到我們擊敗了當時全部的劍冢，“伏虞”也沒有重鑄。
這款名為《太吾繪卷》的遊戲也是如此，它從上線之初，就是“不完全”的狀態。不論是最早的“搶先體驗”版，還是2022年的“重製版”，它都是一把未成的斷劍。將斷劍重鑄為神兵的路程，遊戲裡的太吾走了八年，遊戲外的螺舟也走了八年。
如今，這趟重鑄斷劍的旅途終於走到了終點，或許是作為見證，或許是作為紀念——剛剛過去的1月10日到1月11日，螺舟在上海舉辦了繼2023年“見手青之約”後的又一次大型線下活動。
只不過，這次沒有菌子，茄子和螺舟為玩家們帶來了更大的場地、更多的試玩機器，還有高度接近完成的《太吾繪卷：天幕心惟》試玩版——以及現場發放的限定版蛐蛐伴手禮……是的，他們還是忘不了那些個有情有義的蛐蛐。
首先，還是來聊聊現場吧——實話說，場地空間不算大，但利用效率不可謂不高。
整個場地被分為主攻新版本試玩，佈置了70臺試玩用機的內場，以及主打鴻蒙版《太吾繪卷》體驗的外場。同時，外場還兼有高質量的角色Coser，巨幅的全特殊NPC立繪海報和螺舟忙裡偷閒搞的桌遊項目“太吾牌”試玩，即便試玩時段結束，大夥也能在外場玩得盡興。
因此，幾乎每天的每個時段，場地內外都有上百號玩家的人頭攢動——其中更不乏“老資歷”的身影，我自認為已算是個老太吾，但跟場內不時隨機刷新的Mod製作大佬、未來科技董事長王老菊、B站資深攻略視頻作者等比起來，我1500小時+內測參與者的資歷，只能算個蘿莉。
現場的玩家是極為熱忱的。每當茄子接受完一波媒體採訪，從內場暫時出來，都會瞬間被玩家們的人牆包圍——如果你發現玩家們忽然在哪個地方扎堆，那就是茄子突然刷出來了。
好消息是，久經“網課”洗禮的茄子相當健談，玩家們暢所欲言，茄子也幾乎是有問必答，以至於我提前得知了許多本想在後續採訪環節詢問的問題——例如鴻蒙版《太吾繪卷》有聯機鬥蛐蛐功能，放上八敗繡花針能把對面存檔裡的蛐蛐活活咬死；壞消息是，茄子有點太過於健談了，我聽得過於入迷，以至於錯過了試玩環節的入場時間，平白比別人少玩了十分鐘新版本內容，氣煞我也。
算了，還是回到正題，來看看這次的試玩究竟成色如何吧。
本次的《太吾繪卷：天幕心惟》試玩中，螺舟總計為玩家提供了多達15個存檔——涵蓋了奇遇迭代、戰鬥升級、多地區劇情，以及後續、結局新增過場動畫的諸多方面，儘管分配給每個人的試玩時長有兩小時之多，但遊戲本身極殺時間的玩法加上過於豐富的試玩內容，還是讓全部體驗變為了不可能——在此，我便只能挑上幾處，和大夥分享一下感受了。
全新的地區選擇界面，帥得不談
本次試玩最直觀可見的更新，應該要數新版本在美術上的全面升級了——功法特效、戰鬥動畫之類難以一次性體驗的先放一邊，雖然這麼說比較俗，但進入《太吾繪卷：天幕心惟》後，我的第一反應確實是“角色變美了”。
對比舊版本很容易發現，舊有的髮型、面部五官都得到了一次顯著的更新，“天人級”五官部件明顯變得更加精緻漂亮了，官方放出的默認角色“太吾翠翠”就和隔壁活了幾千年的魔法師芙莉蓮頗有幾分神似，而“非人級”的五官部件……怎麼說呢，更乞撚人憎，倒人胃口了。
而美術上的另一改變，則是當前版本中，所有的特殊NPC——從主線的徐仙公、煥心、相樞化身，到姬穸、心毒等地區劇情角色，再到路邊隨處可見的商隊NPC，所有人都實裝了精緻的Live2D動態立繪。而根據官方公佈的開發路線圖，他們還計劃在《太吾繪卷：天幕心惟》正式發佈時，為所有隨機NPC添加相同的動態立繪……
2018年，《太吾繪卷》初發售時，玩家們從隔壁“騎砍”偷了一句經典名言，叫“太吾玩三年，母豬賽貂蟬”。現在，《太吾繪卷》不僅甩掉了這頂帽子，還在一定程度上將這一傳統弱項變成了長板。
當然，也可能是我的審美已經被長久的遊玩經歷調好了也說不定。
順帶一提，這一版本中的“山豬”圖標，仍是野兔的形狀——這是當年重製版發佈時，因美術資源不足，多物品共用同一圖標鬧出的笑話，在後來的歲月裡逐漸被玩家們接受並發展成梗。如今，“山豬”以近似彩蛋的形式留在了遊戲中，紀念著那個不甚完善的“重製版”。
玩家二創表情包
相較當前版本的另一大重大改動，則是遊戲中“奇遇”玩法的完全重做——基本上，當前版本的奇遇玩法完全繼承自“搶先體驗”版遊戲中，根據人物七元賦性確定前進方向，並根據技藝屬性判定檢定結果的單線性走格子玩法。儘管確實能活用人物的大部分屬性，但玩法本身重複度極高且缺乏趣味性，提高奇遇速度的Mod常年在創意工坊中熱度居高不下。
當前版本的奇遇
《太吾繪卷：天幕心惟》中，奇遇玩法得到了完全的重做。
如今的奇遇，更像是將玩家置入了一張獨立的副本地圖中，核心玩法也被統合為和大地圖類似的棋盤式玩法。和“外界”一樣，奇遇中也會有大量的可交互NPC和特殊地標供玩家互動，其中的NPC都擁有各自的行為邏輯，會根據玩家和其他NPC的動作而做出反應——也就是說，根據不同的主題與設定，每個奇遇會在玩法上做出極大的區別。
舉例而言，“惡丐窩”中就有成群的乞丐，其中大部分都是滿嘴誑語、見人就訛的惡丐，玩家還能找到這些乞丐的窩棚，並在其中搜刮到其私藏的寶貝——通常都是些破爛，但對前期一窮二白的太吾而言，還真不好說誰是更窮的那個。同時，在惡丐窩中冒險時，由於目睹乞丐的行為，還會不斷積累乞丐志向的經驗……以備之後自己萬一哪天淪落到要唱蓮花落的時候所需。
這些乞丐NPC的基本行為邏輯就是不斷靠近太吾，並在接觸時用盡渾身解數從太吾身上多訛幾個子兒，如果太吾不給，或者是剛好被他們撞見了太吾在搜刮自己的窩棚，他們就會暴起襲人——以上是通常情況。每當太吾擊敗、擊殺乞丐，整個惡丐窩的“敵意”就會上漲，並最終導致整個惡丐窩陷入狂暴，直到將惡首擊敗為止。
不過，如果太吾出手闊綽，也保不齊能將乞丐們收服——可惜這次時間有限，我沒能打出這一“結局”，只是草草搜刮一番後，將惡丐頭子捅死了事。
“迷香陣”的主體則是一座類似青樓的建築，陣中的NPC則由陣中的佳人、花魁，以及來到陣中游覽、入迷的客人共同構成——如果不抱著剿滅外道的目的，這裡還是一處絕佳的約會場所，太吾可以帶著自己心儀的同道來此共同賞景、採花、遊玩，以極高的效率培養雙方感情。
如果太吾看上了陣中的某位佳人——你完全可以通過與她對弈、共飲之類的方式積累好感，並邀她一起同遊，並在好感度達到一定程度後，來到陣眼的玉面娘娘之處，提出為其贖身。此時，這名曾經的外道，就會以太吾村民的身份加入同道，也不失為補充太吾村（高顏值）人力的一種方法。
當然，如果太吾只是想剿滅外道賺點兒恩義，他也大可以直接衝入陣眼跟玉面娘娘爆了——此時，玉面娘娘會在陣法的掩護下開始四處遁走，而陣中的外道佳人們則會一改此前的行為邏輯開始掩護陣主，主動攻擊太吾。不過，當你擊殺其中一名外道後，便可以消耗一定屬性震懾其他人，令她們陷入臨時性的恐慌中，為太吾誅殺陣主創造空當。
原本因“強迫玩家猜謎”和“封禁功法屬性”而飽受詬病的“惡人谷”與“邪人死地”，也得到了根本性的重做——前者“善惡難辨”的擰巴內核，被修改為了“智取惡首”，玩家能在谷中利用自身的廚藝、毒術等屬性智破惡人陰謀，玩家再也不會因遊戲的不合理設定，而各種錯殺好人了。
“邪人死地”的重做在我看來更為成功——它保留了原本以五行剋制為核心的主題，但實現方式卻更加討巧。曾經，“邪人死地”中的五行魔氣會強制封印太吾身上除混元屬性之外的絕大部分功法，並根據玩家的選擇解封其中一種屬性，這一設計雖能強調主題，但遊玩體驗不可謂不差。
在改版過後的“邪人死地”中，太吾同樣會感受到同樣的五行魔氣——但這次，邪氣的作用是強化陣眼處的邪道共主。邪氣源自圖各處的五行監牢高塔，這種監牢能從牢中關押的角色身上抽取五行內力，一旦內力達到五行平衡，就能為其提供全屬性減傷。
而太吾要做的，就是前往這些監牢中解救人質，並打破五行平衡，削弱Boss實力……當然，如果玩家足夠強大，也可以完全不鳥這些機制，用純粹的強度直接碾過去。
能夠看出，《太吾繪卷：天幕心惟》的奇遇重做方向，就是“一題多解”——同一個奇遇副本中承載著多種玩法，兼有多種攻略方式，為這一原本頗為重複的玩法注入了十足的趣味性，與從前相比，其玩法深度已不可同日而語。
不過，在現場試玩版本中，即便整體完成度已經很高，但這些奇遇似乎還有部分功能尚未實裝，流程引導也並不完善，許多可互動的地點並沒有高亮等提示，純靠玩家自己摸索，希望到《太吾繪卷：天幕心惟》正式發佈時，這些缺憾能夠得到補足吧。
除了美術和奇遇，《太吾繪卷：天幕心惟》另一被廣大玩家寄予厚望的要素，便是其劇情。眾所周知，即便是當前版本的《太吾繪卷》，其目前的主線、門派支線劇情，也都處在尚不完整的狀態——主線只有官方欽定的“壞結局”，而門派支線至今有界青門的尾巴未收。
遺憾的是，或許是為了避免劇透，本次試玩中並沒有主線結局和界青劇情可供試玩——但作為“補償”，螺舟放出了幾個包含了“門派劇情後續”的存檔，供玩家們體驗。
老玩家都知道，《太吾繪卷》的許多門派支線劇情，其實都算不上“圓滿”——血犼劇情中的姬穸身陷人鬼殊途，終有一日會敗給渴血衝動墮為怪物；武當劇情中道長身死，徒留小黑蛇孤身在世；五仙劇情的結尾，苒心毒化為小蟲不知何時能重獲人形……
它們或多或少都留了個開放性的扣子，給玩家以遐想空間，可字裡行間卻滿是遺憾。
在《太吾繪卷：天幕心惟》中，螺舟和茄子便是要彌補上這一層遺憾。
在有限的時間內，我體驗了上述三個門派的後續劇情，為了避免劇透，我在此便只做概述——簡而言之，玩家們的心中遐想，在這些後續劇情中一一實現了。
姬穸通過改食肉啜血為汲取真氣，成功克服了鬼道與人道的殊途，得以安全長伴太吾身邊；璇女劇情中能“造化生人”的一明珏在機緣巧合下，為武當劇情的小黑蛇塑造了人身，令其能隨心體驗塵世而不再孤獨；而化為小蟲的五仙聖女苒心毒，則在苗疆百姓的祝福中積攢了足夠的靈力化為人身，重回太吾左右……
不得不說，這實在是妙極——去他X的遐想空間，去他X的物哀美學，世間最好不過破鏡重圓，失而復得。有了這層基調，我對《太吾繪卷：天幕心惟》中的“主線好結局”，也多了幾分信心。
順帶一提，由於後續劇情中NPC們的奇遇，他們都各自覺醒了全新的能力——或者說，多了些特別好用的便利功能。
姬穸的汲氣能力可幫助太吾快速補充內力，也能通過定向抽取他人內力，來快速改變太吾的內力屬性；苒心毒重獲人形後領悟了王蠱的驅動方法，能極大增強蠱指太吾的強度；而獲得人形的小黑蛇更是自學了一手“移宮易穴”的醫術——講人話，就是他能幫你調換突破功法時的任意格子，使用得當可令功法獲得成噸的威力提升……
再換句話說，玩家再也不用為刷一個佈局良好的突破盤，而反覆SL了，調整內力屬性，也不用像之前那樣費力巴勁地硬轉周天了，對肝硬化的玩家而言，這著實是一件意外之喜。
《太吾繪卷：天幕心惟》現場試玩版最後一處不得不提的重大變化，是從2018年遊戲“搶先體驗”版上線之初就被提上日程，卻鴿了快八年，到現在才終於現身的“太吾百曉冊”——顧名思義，這是一個百科全書性質的東西，只是因為《太吾繪卷》在八年間一直在往遊戲裡瘋狂填充和刪補內容，才被一直擱置。
如今，《太吾繪卷：天幕心惟》終於抵達了“完整”的境界，各大系統趨於穩定，（大概）不會再有下一次推倒重來了。在這樣的背景下，“太吾百曉冊”終於千呼萬喚始出來，來到了玩家們面前。
不開玩笑地說，在看到“太吾百曉冊”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都是呆滯的。在點進百曉冊後，系統會讓玩家選擇三個“難度”，新手、入門和大師。作為老玩家的我，不假思索地點擊了大師，然後……然後，我就被密密麻麻的字海淹沒了。
最詳細的“百曉冊”事無鉅細到什麼程度呢？它包括了遊戲中每一個功法、每一個系統、每一個數值的每一個細節，甚至會把某一系統的成功率計算公式直接寫進百科中供玩家參考。據我大眼一看的粗略估計，“百曉冊”的體量起碼是隔壁“文明百科”的兩倍不止——起碼頁數是有這麼多，不可謂不誇張。
可惜的是，如此詳盡的百科，查詢起來卻並不方便。儘管有搜索功能，但目前的百曉冊卻並沒有實裝類似P社遊戲中那樣的“關鍵詞懸停跳轉”功能，每次想要查找每個概念，還需要關閉當前頁面打開百科進行搜索——說實話，這比起在外面掛個網頁WIKI切屏出去查詢也方便不了多少了。
《十字軍之王3》中的“關鍵詞懸停”功能
不過，茄子和螺舟也知曉目前百曉冊存在的問題，並做出了繼續改進易用性的承諾——畢竟，當前版本還只是供大家線下嚐鮮的試玩版，其核心宗旨也是收集問題和反饋，供進一步的打磨和完善所用。因此，在正式上線時，“百曉冊”會以更加完善且友好的方式與大家見面也說不定。
試玩版中又一次改版的UI界面也是同理，據Staff和茄子所說，本次UI迭代的一大原因，是為了適配英文版和移動端。但由於開發還未完全結束，目前的UI還不是完全形態——因此，會存在諸如主動讀書與主動周天功能暫時消失、部分功能按鈕失蹤、交互邏輯混亂、查找功能不直觀等各種問題，在正式上線前還將持續修補。
最後，還是讓我們來聊聊大夥最擔心的問題吧——新版本的《太吾繪卷》穩定嗎？是不是Bug很多？會不會像22年那樣動不動就過月爆紅，卡死閃退？
大概率不會。
以我個人的體驗，《太吾繪卷：天幕心惟》的試玩版相當穩定。儘管確實存在一些諸如姬穸突然變大變小，百曉冊部分條目顯示出錯之類的小問題，但確實沒有遇到過月紅字、閃退之類的重大Bug。絕大部分玩家的體驗也都流暢順滑，只有在隔壁某臺出了硬件問題的機器上，才捕捉到了難得一見的紅字報錯……
不過，考慮到螺舟和《太吾繪卷》“重製版”的“前科”，我還是沒法百分百打包票說沒問題——這裡的難題，就留給開發和QA的Staff們吧。
後面經過覆盤，基本確定是因硬件故障導致的
到此為止，兩小時的試玩就全部結束了。
總體而言，《太吾繪卷：天幕心惟》本次的試玩會是超出我預期的。線下活動佈置、氛圍、玩家和Staff們的熱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遊戲本身釋出的豐沛內容和比起預期更高的完成度……而在此之外，更令我驚歎的是，茄子和螺舟居然真的在沒有搪塞或妥協的情況下，填完了他們當初挖下的所有大坑，真的做完了《太吾繪卷》。
2024年9月的更新計劃，如今幾乎全部完成
不知從何而起，我們一直在說“完成比完美更重要”，而《太吾繪卷》是一部早就可以達到“完成”的作品。
即便不是以2018年的眼光，而是以2026年的標準來要求當初的“搶先體驗”版，它的內容量也足以在整個中國獨立遊戲業界，留下深刻的一筆——直到今天，整個業界也沒能做出另一個集大體量沙盒、多NPC自主交互、超大Build空間、時髦完善世設為一體的遊戲，這些是《太吾繪卷》早在八年前就做到的事物。
換句話說，他們完全可以在那時給遊戲填好劇情，以“正式版”的名義發出來，回收一波資金繼續做想做的東西，不論是《太吾繪卷2》還是傳說中的《山海經》，都可以——這真的不是在諷刺業內的某些現象，只是再正常不過的商業邏輯而已，尤其對一支初創未久、經驗欠缺、前途未卜的獨立團隊而言，更是如此。
即便如此，茄子和螺舟也沒有這麼做——雖然可以“完成”，但他們還是不想讓這部傾注了無數心血，蘊含著無窮潛力的《太吾繪卷》，以並不理想的姿態畫上句號。
於是，他們走上了那條更崎嶇的正路。
六年前，他們結束了對“搶先體驗”版的最後一次更新，儘管螺舟很早就決定了要將《太吾繪卷》從最底層開始完全重構，他們還是為“搶先體驗”版收了一個漂亮的尾。
在一篇展望未來的封閉開發報告中，他們是這麼寫的——
“……而且令人欣喜的是，除了我上面所說的這些與美術、動畫、劇情相關的內容之外，通過程序們的不懈努力，《太吾繪卷》中原本極難維護，擴展受限，運行效率極低的綠皮代碼，也將徹底成為過去式，新的代碼的底層框架現在已經搭建完畢，它將成為我們實現這張計劃圖中各個設想和模塊的基石，為大家帶來一個更穩定，更好玩，擴展性更強的《太吾繪卷》……”
但我們都知道，上述的一切並未如願實現。2022年9月，“重製版”發佈，無數的Bug和未實裝的系統，讓這塊國產獨遊的金字招牌蒙了塵。其中的原因固然是複雜的，茄子和螺舟都有無數的苦衷——但事實就是，重製後的遊戲不盡如人意，玩家們的不滿事出有因也完全在理，螺舟只能嚥下苦果。
到這裡，《太吾繪卷》其實也可以“結束”——螺舟完全可以接受自己的“失敗”，將遊戲修補到可玩後，就此告一段落。先前的封閉開發已經消耗了很多、很多資源，將這個推倒了又建起來的爛攤子再推倒重建一遍需要消耗更多、更多的資源，對一個剛剛遭逢失敗的獨立團隊而言，這是難以接受的。
但我們也知道，他們沒有選擇這麼做。
遊戲內，一代代太吾前赴後繼，持“伏虞”斷劍與相樞搏鬥；遊戲外，螺舟也在重鑄著殘缺的《太吾繪卷》。
如果他們在任何一處地方洩了氣、鬆了手——我們就看不到之後三年半如一日的持續更新，看不到空蕩蕩的門派和地區被一段段劇情、人物與奇遇所充實，看不到戰鬥系統和武學功法的一次次迭代，更看不到《王老菊教你斷劍奇俠》的續篇，和如今線下試玩裡的《太吾繪卷：天幕心惟》了。
所以，即便我親眼看見，卻仍覺得《太吾繪卷：天幕心惟》的問世是個不真實的奇蹟——它像是那種特別俗套的童話故事，主角不管遇到什麼挫折都不灰心不放棄的那種，最俗套以至於近妖、似偽，讓十幾年前的厚黑學大師們瞧不上的那種俗套。
但它確實發生了，這不是吹捧，也不是找補，僅僅只是事實而已。
當年未成、殘毀的斷劍，已在年復一年的反覆錘鍛下，逐漸呈現出神劍出鞘的寶光了——現在，我們只需靜待鋒刃出鞘的那一刻。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