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形:地球》彌補了《異形4》的缺憾:雷普利和新生異形之間的關係

《異形4:復活》作為《異形》系列的第四部電影,口碑褒貶不一。這部1997年的影片由喬斯・韋登編劇、讓-皮埃爾・熱內執導,其問題幾乎直接源於“創作理念的錯位”。韋登劇本中充滿美式極客風格的對話,與熱內所擅長的法式荒誕美學形成強烈反差,以至於在過去幾十年裡,兩人多次在媒體上公開互相指責。

不過,儘管觀眾對《異形4:復活》本身的評價因人而異,但諾亞・霍利打造的FX與Hulu合拍劇集《異形:地球》,卻給那些從這部早期電影中看到潛力的粉絲帶來了驚喜。霍利及其創作團隊在《異形:地球》中融入的關鍵劇情設定,讓《異形4:復活》中最具吸引力的創意得以重獲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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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需要明確的是,霍利一直毫不掩飾地表示,除了1979年的原版《異形》及其1986年的續集《異形2》之外,他並不在意該系列的其他任何電影。當在FX為該劇集推出的官方播客中被問及 “更廣泛的系列正史對他的劇集有多重要” 時,霍利表示:“在意這些(其他作品)並不符合我的本能。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普通觀眾所投入情感的核心內容是神聖不可侵犯的。真正的系列正史是第一部電影,在很大程度上,第二部電影也算是。我正是帶著這樣的認知來參與這個系列創作的。而我引入這些新生物的創作空間,也讓我得以構建新的正史內容。”

但與此同時,觀看《異形:地球》時,很難不聯想到《異形4:復活》——尤其是在本週播出的第六集《蒼蠅》中。儘管在本季第四集中就有過相關線索的暗示,但在這一集中,溫迪(西德尼・錢德勒 飾)正在與一隻異形對話,而且這並非普通的異形,而是處於一種我們此前從未見過的發育階段的幼年異形。

在《異形4:復活》中,蕾普利(西格妮・韋弗 飾)在《異形3》結尾的烈火中犧牲後,確實以“復活”的形式迴歸;然而她發現,200年後的科學家們對她的DNA做了一些手腳。具體來說,科學家們將她復活時,在她的DNA中混入了曾寄生在她體內的異形女王的DNA——這麼做的目的,也是為了培育出一隻新的異形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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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且不論那句“你們的科學家太過執著”,我們在影片的情節推進中會發現,這個蕾普利——最終證實她是“蕾普利8號”,在此之前已有一系列實驗失敗的畸形克隆體——其實也能與異形交流。這一設定引出了影片中最具爭議的場景,核心角色是一個名為 “新生異形”(Newborn)的生物。從表面上看,這個新生異形算是蕾普利8號的“孫輩”,它外形醜陋可怖,膚色蒼白且黏液遍佈,兼具人類與異形的特徵,幾乎能發出人類的聲音,而它最反常的舉動,是極度渴望與自己的“外婆”(指蕾普利8號)親近。

目前尚不清楚這隻幼年異形對溫迪的“親近欲”有多強烈,但在第六集中,兩者之間顯然存在某種扭曲的“親屬式” 關係;《異形:地球》的核心主題之一便是親情聯結,這在很大程度上要歸功於溫迪與其兄弟喬(亞歷克斯・勞瑟 飾)的這條故事線。

不過,貫穿整季的核心疑問始終是:溫迪究竟算不算喬的親姐姐?她的意識源自喬的姐姐,但被移植到了一個合成人軀體中——可這是否意味著她就是原本的人類姐姐瑪西?還是說瑪西早已死亡,而溫迪只是一個擁有瑪西意識的機器人複製品?由於喬和溫迪之間無法建立真正意義上的親屬聯結,溫迪或許正轉而與這隻異形形成一種扭曲的“母女/姐妹”式羈絆,而喬對此顯然充滿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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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目前,溫迪與蕾普利8號的核心區別在於:錢德勒在演繹她與異形的關係時,注入了孩童般的欣喜感;而韋弗塑造的這個克隆蕾普利,則交織著厭惡與情慾渴望的複雜情緒。《異形》系列中始終蘊含著性相關元素,但這些元素通常以“入侵式”的形態呈現——比如異形寄生人體的設定。

而在本劇集中,霍利很可能是將異形作為“成年覺醒”的象徵,其中囊括了成年所暗含的所有複雜意涵。這與熱內在《異4:復活》中所營造的基調並非完全一致,但溫迪與異形之間的互動經歷,顯然與該系列此前所有電影及本劇集中其他(大多已死亡的)角色遭遇異形時的經歷截然不同——唯有蕾普利8號是個例外。